以法治力量推动更高水平节能降碳——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节约能源法执法检查报告并开展专题询问

节约资源是我国的基本国策，节能降碳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基石，关乎国家能源安全、生态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能力。

 

2025年12月24日上午，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会议举行联组会议，审议节约能源法执法检查报告并开展专题询问。赵乐际委员长出席会议。

 

张庆伟副委员长主持会议。10位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专门委员会委员和全国人大代表等与会同志围绕节约能源工作的宏观政策、重点领域、激励措施、管理机制、监察执法等方面提出询问。

 

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交通运输部、国务院国资委、市场监管总局、国管局等部门主要负责同志到会听取意见、回答询问。

 

何立峰表示，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我国深入实施全面节约战略，大力推进节能减排和绿色低碳发展，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源消耗大幅降低，能源节约集约利用水平持续提升。国务院及各有关部门将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坚持不懈纵深推进节能降碳工作，坚决遏制能源消费总量不合理增长，持续提高能源资源产出效率，为实现碳达峰碳中和、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提供有力保障。

 

张庆伟表示，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提出实施全面节约战略，就节约能源作出一系列重大决策部署。全国人大常委会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节约能源的重要论述，积极回应人民群众和社会各界期盼，持续加强节能立法、监督工作。这次联组会议专题询问聚焦突出问题，进行深入交流讨论。国务院及有关部门要认真研究处理审议和专题询问提出的意见建议，依法按时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研究处理情况的报告。全国人大财经委要加强跟踪监督。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李鸿忠、王东明、肖捷、郑建邦、丁仲礼、蔡达峰、何维、武维华、铁凝、彭清华、洛桑江村、雪克来提·扎克尔，秘书长刘奇出席会议。

 

关注宏观政策，统筹节能与降碳

 

“在建立和完善‘碳排放双控’制度过程中，如何正确认识节能工作的重要作用？如何更好地统筹节能工作和降碳工作？”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朱明春率先发问。他的问题着眼于检查中发现的，从“能耗双控”向“碳排放双控”转变过程中部分地方对节能工作重视程度减弱等问题。

 

“节能与降碳工作内在统一、要求一以贯之。”国家发展改革委主任郑栅洁系统阐述了节能工作的三重战略意义：一是提升经济发展质效的有效抓手，有利于倒逼产业提升资源利用率、促进宏观产业结构优化；二是维护国家能源安全的重要保障，我国石油、天然气外采率高，节能可有效缓解供需缺口压力；三是实现降碳目标的关键手段，抓节能实际上也是抓降碳。

 

“下一步，将重点做好三个方面工作。”郑栅洁指出：一是“降存量”，深挖工业、建筑、交通、算力设施等领域节能潜力，淘汰落后产能，助力企业提质降本降碳；二是“控增量”，严格落实节能审查和碳排放评价制度，从源头强化“两高”项目管控；三是“抓落实”，将节能降碳要求纳入“十五五”规划纲要、相关专项规划和年度计划，以及评价考核，压实各方责任，强化法律约束。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节能领域主要开展了哪些方面的工作？目前还存在哪些突出问题？‘十五五’时期，如何进一步推动节能工作取得新的突破？”全国人大财经委委员赵海英从宏观视角提问。

 

“我国以年均3.3%的能耗增速支撑了年均6.1%的经济增长。”郑栅洁用数据概括成效，并从增强节能刚性约束、推动产业绿色转型、打好政策组合拳、培育形成节能的良好生态等四个方面介绍相关工作。

 

郑栅洁同时指出三大突出问题：能效水平总体仍有提升空间；激励约束还不够，企业节能改造意愿有所下降；部分地区对节能重视不够。“十五五”关键期，一是要完善顶层设计，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和国务院即将出台的节能降碳指导性文件，在有关发展规划、计划中明确节能降碳目标任务、重大工程；二是要加强源头管控，坚决遏制低水平“两高”项目盲目无序上马，同时避免“一刀切”；三是从行业、企业、重点领域角度深化挖潜改造，推动技术创新。

 

聚焦重点领域，强化示范引领

 

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委员孙泽洲将目光投向快速增长的算力设施这一新兴用能领域：“针对算力设施这种新兴领域中的节能降碳，在管理方面有什么打算？”

 

郑栅洁介绍了正在进行的三方面工作：一是加强新建项目源头把关，扎实推进“东数西算”工程，强化新上项目节能降碳审查评价；二是加大存量设施改造力度，推动设备选型、系统智能运行策略等优化升级，有序退出“老旧小散”算力设施；三是强化余热资源回收利用，完善余热回收利用标准体系，推动关键技术装备研发与规模化应用。

 

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李乐成用四个“抓好”补充回答工业和信息化领域工作：“抓好规划引领，抓好关键技术装备的攻关和推广应用，抓好小、散算力设施的整合和改造，抓好典型案例的示范引领。”

 

交通运输领域的节能降碳至关重要。了解到新能源运输装备发展受成本、续航等因素制约问题，全国人大代表何少花提问：“为促进新能源运输装备发展，计划出台哪些措施？”

 

交通运输部部长刘伟用“两快两慢”概括了新能源运输装备的发展特点：城市公共交通作为先行领域已基本实现普及应用；公路新能源车流量明显增加，占比不断提高；货车特别是新能源重卡替代进程总体缓慢，但是正在进入快速增长期；水路运输领域已开始起步，新能源船舶的标准体系初步构建。下一步，交通运输部将会同国家发展改革委等有关部门持续推动新能源运输装备规模化发展，包括编制实施“十五五”绿色交通发展规划、继续用好“两新”政策、实施好电动汽车充电设施服务能力“三年倍增”行动、进一步强化标准支撑等。

 

公共机构的节能行为具有重要示范意义。全国人大外事委委员蒋成华提出：“针对个别地方公共机构节能管理存在简单粗放、形式主义、投入有限等问题，有没有一些针对性的举措？”

 

“从实践来看，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把财政资金跟社会力量结合起来，是推进公共机构节能降碳的有效途径。”“公共机构节能工作，不仅是完成节能指标，还要切实保障机关正常运行和事业发展，有时还需要一些人文关怀。”国管局局长王永红表示，当前开展了两个方面工作：在发展改革、财政部门的支持下进行节能降碳改造，充分利用社会力量开展公共机构节能工作。下一步的方向是改进工作机制，使节能目标设定更精准，监督考核更有效。

 

完善激励措施，优化价格机制

 

价格机制是引导社会节能行为的关键。全国人大财经委委员蔡玲聚焦实施已超过13年的居民阶梯电价制度：“居民阶梯电价在兼顾保障民生和节约能源方面，在激励节约能源方面做了哪些工作？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居民阶梯电价制度实施以来，在保障基本用电、促进节约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但同时存在交叉补贴规模随用电量增长而扩大、各档价差不够科学合理、节约引导作用有待提升等问题。”郑栅洁回应说，正在组织研究完善相关政策，总的思路是坚持推动节能降碳的方向不变，围绕更好发挥价格信号作用，将现行的差别电价、阶梯电价和惩罚性电价政策整合成统一的差别化电价政策，综合考虑能耗、环保等多因素确定电价加价的标准。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巴莫曲布嫫的提问聚焦如何在城镇化进程中落实节能原则、激发居民节能“涓滴效应”。

 

“城乡建设是碳排放主要领域之一。”住房城乡建设部部长倪虹指出，节能工作重点在于：建材生产环节，着力以更低能耗生产高强度钢材等绿色建材；建造过程中，通过装配式建造、工厂化生产等降低能耗；建筑全生命周期使用中，居民照明、家电节能改造，房屋本体提高保温隔热性能等。

 

此外，倪虹赞同“涓滴效应”理念，住房城乡建设部将积极践行“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理念，从加强节能宣传、倡导绿色生活方式等方面推动绿色低碳理念深入人心。

 

提升管理水平，完善标准计量

 

全国人大财经委委员庄毓敏参加了执法检查，她对节能标准更新滞后、新兴产业标准空白问题印象深刻，并针对未来改进和完善节能标准体系的考虑发问。

 

市场监管总局局长罗文分析了标准领域面临的挑战：传统行业标准更新周期因技术进入平台期而延长；新兴产业标准因技术创新不断加快、数据积累少而存在标准的空白或短缺；节能环保技术方面，既要节约能源又要降碳减污，协同提升的难度在加大。对策在于加快更新升级传统行业的存量标准、加快研制新兴产业标准，加大标准的统筹协调力度。

 

精准测量和记录电能消耗是节能降耗的基础。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江天亮的问题直指能源计量：“当前各地能源计量管理的整体情况如何？存在哪些突出问题，如何解决？”

 

罗文从三个方面介绍了能源计量管理的整体情况：我国的能源计量制度标准体系已基本建立，对能源计量审查基本实现全覆盖，我国能源计量技术服务水平持续提升。

 

针对当前存在的部分企业重视不足、器具配备不规范、数据应用不充分等问题，罗文表示，要强化主体责任意识与培训，督促加强能源计量器具的规范配备和管理，并推动加强能源计量数据的采集、分析和应用，逐步实现从“器具管理”到“数据赋能”的转型。

 

强化机制建设，健全监察执法

 

法律的生命力在于实施。全国人大社会委委员周佑勇提问：“在加强节能监察执法、健全节能监察监督管理体制机制方面，有哪些改革举措？”

 

“工业和信息化部认真贯彻落实节约能源法相关要求，履行工业和信息化领域节能监察职责。”李乐成从三个方面介绍工信部已开展的工作：强化制度供给，出台工业节能管理办法等；加强重点行业领域节能监察，“十四五”以来对1.7万多家企业开展专项节能监察；持续开展能力培训，出台60多项工业节能监察工作手册和技术规范。

 

面向未来，李乐成提出三方面举措：一是突出制度机制创新与能力提升，加快修订部门规章，适时提高相关标准，加强专业培训；二是突出执法效能提升，聚焦高耗能行业和高耗能行业较为集中、碳排放管控难度较大的重点地区加大监察力度，并将监察范围扩展至多晶硅等新兴领域；三是深化工业节能监察结果应用，跟踪问效、督促整改，公开信息、主动接受监督，推广经验，并与碳排放政策协同落实。

 

询问接近尾声，财政部部长蓝佛安、国务院国资委主任张玉卓介绍了相关工作情况。

 

蓝佛安介绍了财政重点支持的六大方面：一是促进重点领域能源节能利用，支持新能源汽车发展、县域充换电设施建设等；二是支持可再生能源等清洁能源的开发利用；三是支持公共机构发挥节约能源的示范作用，加大节能环保产品采购力度、实施绿色采购需求标准等；四是完善促进节约能源法实施相关的税收政策；五是支持节约能源领域科技自立自强，对节能领域科研方面给予全方位支持；六是健全矿产资源有偿使用制度。

 

张玉卓表示，国务院国资委专门出台《中央企业节约能源与生态环境保护监督管理办法》，将节能降碳指标纳入央企负责人考核，重点行业能源利用率效率显著提升；通过“两新”政策加快淘汰落后用能设备；针对管理体制机制还不够健全、节能措施不够硬问题，进一步加大考核奖惩力度，推动央企和地方国企在能源节约方面取得更大成效。

 

本次专题询问是全国人大常委会依法履行监督职责，推动改进工作、解决问题、实施法律的切实举措。询问现场气氛热烈，采取了“提前报名+现场举手”相结合的方式确定询问人。与会人员纷纷举手，积极提问，应询人直面问题，态度诚恳，回答重点突出、内容翔实，体现出国务院自觉接受人大监督、对人民高度负责的精神态度。专题询问聚焦节约能源法实施中的关键问题与薄弱环节，为在新征程上更高水平、更高质量做好节能工作凝聚共识力量，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注入法治动力。